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下意识的看向义弟,他应该是什么都知道的,奇怪,这是什么神色。
萧远山一把掀开蒙面巾,随手掷在桌上,露出自己略显苍老、鬓发和剑眉花白,但和乔峰足有九成相似的一张脸,不论是轮廓还是眉目,全然相同。区别只在于乔峰虽然面带风霜愤怒,看起来也比他自在快乐,而他看起来更加苦涩苍凉。
“你就是那个婴孩。他们杀了你爹妈,投入谷底。”
乔峰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不可能!这不可能。赵佶!”
被人严肃叫全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林玄礼在旁边擦眼泪:“我不会在这种事上跟你开玩笑。”
萧远山已经撕开衣服,露出胸口毛茸茸的狼头,低沉嘶哑的说:“这是契丹人的族徽,自幼纹在心口。”
乔峰愣愣看着他,刺青渐渐晕开,看得出是多年前的纹身,绝不是三年五年之内的东西。扯开衣襟,自己胸口的只是微微模糊。模糊成团才更像是狼头。这是自己小时候就有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小时候和村里的小孩打架还会炫耀。可是他竭力回忆童年时,只能想起娘在旁边纺纱,爹在篝火旁雕刻木头做小玩具。虽然贫穷,却很温暖。
可如果不是这样,又很难解释他怎么会觉得一个手段狠毒的契丹狗可亲。也很难解释相貌相同。又猛然间想起小时候,左邻右舍有造谣说自己不是爹妈亲生的孩子,当时气的想把人杀了。
低声说:“玄慈方丈说那孩子死了。”
萧远山森然:“他不愿意让你知道自己是谁。他要你以汉人自居,去杀契丹人,更不愿意中原武林失去唯一的英雄。”
乔峰冷静了一点,仍觉得天旋地转。心里猛地一惊,心说会不会是暗中下毒?暗运内功,抬手示意:“且住。贤弟,你全都知道么?所以你为这件事千里奔波?把你和…他的始末缘由,都跟我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