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虽然不至于愁云惨淡,也肃静了许多。
官家连日来无心宴乐,除了召见钦天监和枢密使密谈用兵之外,就是召见僧录司训斥,只是心情沉闷,也不愿意消磨时光。就算是刘皇后和一双儿女陪在旁边,也为这件悬而未决的事担忧。
赵煦被心爱的皇后缠着问了两日,终于说出心中难过的事:“白龙鱼服,易为虾戏。我早就担心他出了门会有危险。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有儿子好过继给他,岂不是绝嗣除国,百年之后无人供奉。”
刘清菁:“…在宗室里找个嘛。钦天监不是说了他现在还好好的,你信他们一回。”
“你去吧,朕静坐一会。”
独处了没一会,从少室山快马疾驰送来的包裹。
两本奏本呈到官家面前,郭伴伴拆开用印盖了封蜡的油纸包:“啊。”
赵煦抬眼只看到罗衫上血迹斑斑,大感不妙,顿觉眼前一黑,心口绞痛:“那是佶儿的衣衫吗!他是不是……”只剩一件血衣?人呢?
郭伴伴看到薄薄的罗衫上透出许多字迹,连忙展开来:“是,是郡王的笔迹。”
谢宝哭道:“官家保重!郡王只是生死未卜!”
赵煦捂着心口,也看到屡屡行行很多字迹,怕不是《绝命书》《绝命诗》,别是什么‘梦绕云山心似鹿,魂飞汤火命如鸡’。含悲忍泪:“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