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位客人的琴声响起来的一瞬间,魔师宫的众人就知道应该缩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别出门了,他一介管家而已,又怎么敢拂逆魔师的意志?
方夜羽哑然。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师父跟米亚总是在盛夏的雨夜里在魔师宫四处游荡这件事的,甚至还知道师父隔上一段时间,就能从米亚那里获取一些消息。
这些消息中有的是跟曾经的兰陵王高亚有关,有的是跟修行有关,有的是跟天道有挂;有时候对他有用,有时候对他来说跟垃圾无异。
但就算是为了那只言片语间的几句真正有用的话,他师父也会无限制的包容这个客人,任由他在魔师宫的地盘上为所欲为,除了不能离开之外,便是他这个徒弟的待遇都比不上对方。
如此这般,又有谁敢在这种时候出门呢?
便是照顾魔师宫中的马儿的马夫还有守夜的人,也要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除非雨停了,伺候这两个人的侍女才会去给
他们各自的房中掌灯,放好香汤供人沐浴。
可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没有人出门。
“知道了,你下去吧。”方夜羽挥了挥手,赶走管家,颓废的坐倒在地,心沉到了谷底。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他在做梦,即便那种晕眩的感觉真的很像是半梦半醒之间的状态,但…就算是做梦,他都不敢想那个人会对自己那样笑,可见这根本就不是梦而是现实。
不然他为什么会躺在青石板地上?
方夜羽在演武场找不到痕迹,就去庞斑跟米亚的房间里找。
可是庞斑的房间就跟之前一样,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连那本看了一半的《易经》,也因为门窗关的严实而没有被雨打湿任何一点儿。旁边的毛笔跟尚未干透的墨汁更是清楚的显示着这里的主人本来的打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