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宅子里的人都是好人,可好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不管是她的师父,还是师父的妹妹跟所谓的师父的师弟,行事作风都跟她以往经历和看到的完全不同,让才脱离了慈航静斋不久的她有些无所适从。
“等言斋主离开了应天府,你就能出门了。”正在劈竹子编筐冒充篾匠的米亚温和的说,“多见见人间烟火,你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总是过着离群索居的日子自然会有种无法融入普通人的错觉。”
天天憋在帝踏峰上不出门,就面对着那么几个人好几年,能适应普通人的生活才叫奇怪。
“再过一段时日就是上已节,那时候想必言斋主已经离开了应天府,到时候你跟诗诗和阿寻一起出门,好好热闹一番。”米亚手持一把小刀,将竹子篾开说道,“你离开慈航静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长高了一些,也应该做几件衣服了。”
上元节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他也把信送到了鬼王府,请这位威武王代为转达,言静庵怎么还不走?
“自然是病的走不了呗。”雪干寻坐在亭子中的椅子上说,“听说这位言斋主病的越来越严重,如今已经起不了床了,就连密宗传人来了都转身走了,怎么回去慈航静斋?”
人家密宗高手红日法王可是亲自跑了一趟应天府来确认言静庵这个慈航静斋的斋主是真的病倒在了应天府,还是只是借着这个借口避开双方之间的默契钻漏洞。但结果显而易见,这位言斋主是真的病了不是糊弄人的,所以红日法王才会在拜访了她之后立刻离开,没有继续在应天府停留,引起各方势力的瞩目。
在这一点上,这位法王阁下做的可比庞斑那个所谓的魔师强多了,这位到现在还赖在应天府不走了,也不知道他那个为了言静庵留在这里的借口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毕竟,这位魔师自从言静庵病倒之后从来没有去探望过这位所谓的精神恋人,说他为了言静庵留在应天府也未免过于牵强。
“我的确不是因为静庵留在应天府的。”庞斑对此回答的倒是坦然,“但我想要的东西也许就正在这应天府,若是能够寻到,我进军天道的机会就又多了几分。”
他自己其实也不想要待在应天府。
虽然到了他这个级别,普通高手已经无法伤到他,坐下又有黑白二仆跟年怜丹等人随侍,不必担心自身安危。可这里到底已经不是大元的天下了,他待着的地方是别人的地盘,那些虫蚁子孓之辈固然没有办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可谁天天被这些人盯着心情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