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的手终于开始颤抖,他说:“不,你们不明白,她没有死……”
这听上去只是妄图欺骗自己的话而已,楚留香忽然转过头来:“我真的能感觉到,她没有死。”
日日夜夜,浑浑噩噩,楚留香终日被折磨于眼前无可辩驳的真相和他心中那莫名的直觉之间,他疑心是自己的错觉,也许是他心存侥幸,也许是他不敢相信,他无法冷静理智地一一分辨,但楚留香唯一明确的就是他无法接受,也绝不承认,这世界上真的不再有这个人。
痛苦和理智在反复煎熬他,把他熬成一个偏执的疯子,他从来没有在水下这么恐惧过,生怕在湖底寻到辛渺的尸体,却又不停地想要证实。
每分每秒他都在痛苦中向诸天神佛祈祷,也许是他真的受命运照拂良多,贪婪过分,当初只是求她片刻的垂爱,却在被放纵时贪婪地享受着能和她陪伴的所有时间,楚留香也许是天底下运气最好的那种人,但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人的运气是有限度的。
“我不是要奢求她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楚留香踉踉跄跄地走到湖边,他张开手掌心,一朵干花,洁白无暇,轻盈得像是月色的一部分,被风一吹就卷走了,翩然落在湖面上。
姬胡二人看着他颓废的背影,心酸难当。
“再让我见她一面,我愿意为这段日子折寿三十年。”他的声音如此凄怆,楚留香仰头看了月亮,那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冷冰冰的摸不到。
“不求长久,不求再续前缘,只要有人能给我一个确定的消息,她还活着,在某处活着,哪怕永远都见不到她,也已经足够了。”
长久地拥有这个人就是镜花水月般的妄想,这大漠中的种种难道不像是一场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