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李凌云便带着她们往屋里走去,贴着门边走到小屋里,晨光从破漏的窗棂照进来,可见姜此玉闭着眼躺倒在床板上,盖着一层漏出板结里絮的被子。
辛渺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烫手,轻声唤了几声,也没有反应。
小桃在一旁,努力的帮忙:“她脸色不好,有点发青。”
辛渺忧心忡忡,立刻站起来:“有水吗?”
小桃忙不迭应声,两人便搜罗起东西来,李凌云木呆呆的站在旁边。
这祠堂里简直不像是住了个活人的样子,铜盆水壶火盆杯碗之类的东西上都落了一层灰,也没有水井,只有院子里一口屋檐下接雨水的大缸,李凌云住的这个屋子里,也只有一张床,一口破衣箱,敞着口,只有一两件颜色灰扑扑的衣服,还有孝布孝服。
这地方寂静陈旧得像个坟墓,连人也像个活死人似的。
小桃看见的唯一一抹亮色是那衣箱底下露出的一片襁褓,颜色鲜亮的织花缎子,还有个小小的虎头布偶,花样斑斓,坠着一个鎏金铜铃,打着漂亮的流苏络子。
这是给小孩儿的玩意儿。
小桃立刻想起来,当时李凌云死了丈夫,老太太天天哭,骂她是丧门星,克死了二少爷,非要李凌云打着肚子搬进祠堂守孝给章家的先祖赎罪磕头,当时这里还没有这样落魄,她还有个丫鬟伺候在旁边。
直到这李凌云生孩子,厨房那边的下人房听了一夜哭嚎,第二天早上大家都说生了个女婴,老太太干脆将祠堂锁了起来,自然也没丫鬟伺候了。
祠堂那边声音越来越小,几天之后进去给母女俩收殓尸体,才发现李凌云彻底疯了,婴儿不知所踪,于是这里就彻底没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