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渺一下就想起来了,这时候毕业在即奶奶去世了,张默然已经在毕业一段时间公司干得如鱼得水,特地给她一个实习的机会,找她的时候正好撞见她在图书馆一边写论文一边哭。
张默然的手紧紧的拽着她的胳膊,好像是怕她想不开,又像是要给予她一点力量。
即使是在梦中,辛渺也有点鼻酸。
她对她太好了,好到在她最脆弱的一段时间里成为了精神支柱,张默然掏心挖肺的对她好,有时候连她自己都纳闷,还感叹:“人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要不然我怎么就乐意带着你?我对我亲弟都没对你这么好,要不然就是上辈子你救我命了这辈子我得往死里还呐!”
她一下子有好多话想说,涌到嘴边就不成句子,辛渺张了张嘴,反手拽住张默然的手。
她手腕上有一片不小的红斑,形状像个小狗尾巴,摸着比其他地方要粗糙一些,张默然还说她妈当初还嫌弃她有这么大个胎记,但还好没长脸上。
“姐……”
辛渺刚说了一个字,对面的张默然的脸却突然笑了,喜滋滋的,嘴角往上咧开:“我知道你是可以的,总有好起来的一天。”
总有好起来的一天。
这句话的尾音忽然飘了起来似的,变成不成调的叮铃声。
楚留香走上楼梯的脚步将梦境的尾声踩碎,辛渺幽幽清醒过来,只听见檐下的铃铛被狂风吹得不住响动。
呼呼的风声灌进高台,辛渺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黏黏的汗液带着热度附着在皮肤上,然后被穿堂风带走,又是一阵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