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泽田弘树的居所。
泽田弘树关掉计算机,离开房间,打开书房附近的另一扇门——如果有人打这栋屋子所有的门,就会发现,除了弘树的卧室书房跟卫生间,所有的房间里摆设都一模一样——里面都是机箱跟冷却装置的集群。
曾经嗡嗡运作、闪烁着脉搏一样光点的装置,现在一片漆黑。
泽田弘树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思考。
他没有出类拔萃的演技,他也知道里间人治在假死,但他刚刚的表现却足以骗过工藤优作的眼睛,原因只有一个,在这之前,他从不知道诺亚方舟会死。
沉默的机箱注视着他,冷却装置依旧在运行,但房间内还是有挥之不散的焦糊味,那是线路运转过头过载带来的恶化,表面完好的机箱内,所有关键线路都被烧掉了。
网络上找不到他的痕迹,主机被烧毁……
诺亚方舟真的死去了。
“叮咚。”
泽田弘树怔愣一下,从身上摸出手机。
“弘树,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这两天一直没在线,我很担心你……”
朋友的关切之语喋喋不休,看着那个会话界面,他的眼泪才终于掉下来,但这又不仅是悲伤的眼泪。
诺亚方舟可以是泽田弘树这个人的延续,可以是划世纪的人工智能,可以是一切程序的总和,却不能成为泽田弘树的朋友。
就像孩子不能与父母成为朋友,虽然平时相处能如同朋友一样相处,但血缘隔开了他们,产出与被产出的关系横在他们之间,导致他们终究不能成为不分彼此的朋友。
所以诺亚方舟不愿意继续当“诺亚方舟”,他渴望摆脱这个身份,以另一个身份与泽田弘树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