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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里间人治的感官一直很复杂。

他们泡在差不多的罐子里时,贝尔摩德有隔着两层硬化玻璃罐看过对面在透明液体里冒泡泡的里间人治,那个时候她已经是贝尔摩德了,里间人治却还不是里间人治,他有个更简洁的单音名字——“a”。

在贝尔摩德遇到宫野一家前,她只是患了一种少见的病症,定期在组织内进行治疗,作为交易,她被绑死在组织这条船上——虽然即使没有交易,她也被绑死了。

毕竟沿着贝尔摩德的血缘向上追溯,不远就是组织boss所在的地方,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更逞论其他。

就像是居于人间的人看着在地狱挣扎的小丑,贝尔摩德最初是抱着旁观者高人一等的心情,直到宫野一家进入组织,直到她也跟着一同坠入地狱……

身处地狱的贝尔摩德有了另一个同样简洁的单音名字——“b”。

贝尔摩德跟里间人治见面的频率飞快上升,几乎是失去意识再恢复,看到的就是在对面的里间人治。

同情、厌烦、怨念、痛恨……在难以计数的实验后,大脑被翻来覆去的杂念冲刷了一遍又一遍,在痛苦之河的彼岸,贝尔摩德反而对里间人治产生了一种亲近感。

是同病相怜吗,还是日久生情,亦或是看到有人跟自己同住地狱而产生的充满恶意的满足感?

——斯德哥尔摩直呼内行。

组织从上到下都是由没有血没有泪的残酷绞肉机组成,机油是血肉哭嚎,所有人都不想成为机油,为了成为绞肉机向组织献上自己的全部,最终结局更是一眼看得到底的血渣残余。

贝尔摩德是同样的,不成为渣滓就只能成为绞肉机。

但现在,有人给了她第三个选项——耀眼得不可思议,明知前方只是泡沫折射的色彩,也足够梦幻了。

最后的最后,还是被那家伙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