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爱好就是玩弄他人感情,看别人活在惊恐里。”凌夏说,“所以谁都不想惹他。美国总统都能被谋杀,在我们这圈的都知道,大人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顾忌的疯子。”
“但是这样岂不是谁都能收买他?岂不是谁都可能死?”
“据说他一年只接一宗case。他有个私人网站,ip地址全世界跳,花一万美元你就能下委托,但他只接他感兴趣的案子,他也并不只收钱。有时候是古董,有时候是珠宝,有时候是你的一只手一只眼睛……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他才会要。”
“能让他取消行动的方式……”
“除非下订的人自己开口。”
“如果那个人死了呢?”
“那只能杀死他。”凌夏说,“这是死委托,你的敌人看来恨你入骨。”
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凌夏又说:“他既然对卢余动手,我是不会放过他的,我已让帮派里传达下去,全城搜索,也算间接帮到你。现实中没有易容这种事,你可以注意身边最近出现的生面孔。”
我从医院出来,看整个天地都是灰的,阳光都仿佛阴郁。
血犬是一个不定时炸弹,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如何动手,这三个月来,柯洛就是活在这样的压力中?
“李……李先生吗?”怯生生的声音,抬起头来却见面前站着一个瘦弱的青年。皮肤很白,白到病态,眼睛大大的嵌在脸上,下巴尖尖。他整个人都很单薄,单薄到仿佛才生过一场大病,人似一缕幽魂。
“是李莫延先生吗?”
我犹疑着点了点头,他才释然一般挤出一抹笑,但笑得很勉强。
“我是柯洛过去孤儿院的朋友,我叫周喆,柯洛他……他最近还好吗?”
见我不回答,他有些不安地扯了扯衣角,仿佛那两个衣角并不平齐:“我一直想跟他道歉,上次那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