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停留在他脸上的目光,像是有些难堪,咳嗽了一声说:“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我还真想哈哈大笑两声。旁人都说柯家小少爷年少有为,在我的眼里,他却还是当年那个喜欢打球逛唱片店的小鬼,外表再怎么成熟,还是小孩子气的不肯认输。
我洗了手去把药箱拿出来,摊开来替他上药。他初时还有些抗拒,逞能的样子,后来被我辣手用消毒水浇了几遍创口就光顾着龇牙咧嘴了,虚弱得像只天底下最最纯良的小绵羊。我用镊子夹了棉花球替他洗眉角的创口,从上面看下去,便见得他两排长长的睫毛温顺地垂下来,因为疼痛轻轻地颤动,像是蝴蝶一扇一扇的翅膀。
我想起上午在胡卿佟那里听到的消息,问他:“柯洛,你胸口的伤怎么样了?”
他猛地颤了一下,要不是我眼明手快,这一镊子就该戳到他眼睛了。他还要装:“什么……什么伤口?”
“柯洛,”我尽可能耐心地说,“我找人查过你,你那天出了车祸,再往前数,这三个月来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也足够多,需要我给你看报告?”我想到胡卿佟那份长长的报告,想着那些如同猫捉耗子一般的前奏预告发生在柯洛身上,心情坏得无以复加。
“柯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静默了一阵,再开口就是冷然的态度:“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们已经……”
“已经分手了。”我静静地看他,“但这不妨碍我插手这件事吧,柯洛,就算我们分手了……”
他却忽然跳起来,暴躁地:“我们不是分手!”说完自己却僵在那里,似乎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下去。
我愕然,不是分手是什么?绝交?还是……离婚?
我扶了下额头,把这事暂且放到一边,问他:“好吧,柯洛,说正事,你现在到底查到多少?是谁要对你动手?借助哪里的力量?别硬撑,讲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