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炎大约觉得场面变得难看,轻声说:“lee,冷静点,我们到那边去谈。”说着便伸手来拉我,但在那之前,却已经有更大的力量扳住我的肩膀,将我往后拖过去。
“抱歉,谢炎,我陪他去走走。”拉尔夫几乎是不容置疑地说完,便拨开人群,将我强制性地带离了场地。
我被他一路拖到一条林荫小道旁,按到装饰椅上坐下。他松手,跟着抱臂站到一旁,不发一言的样子像个硕大无朋的影子。
不远处都是被霓虹撕开的夜色,五光十色地荡漾着春花烂漫,可这一角却还是从上至下的冷与阴暗。我几乎有些哆嗦,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口袋,掏了个空才想起来为了这个party还特意换了衣服,于是只能苦笑声,问他:“有烟吗?”
他像是迟疑了下,可最后还是说:“我去买。”然后,踏着夜色疾步离开。
我现在急需麻痹和宁静,可他才走,便有喧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跟着三个人毫不费力地就闯入我的视野。
我眯起眼睛来。
我傻傻地看。
吵吵闹闹的那个看起来还是比实际年龄小上许多,手舞足蹈的样子夸张又可爱;斯文矜持的那个,也是一如既往地远人千里,却在对着前面那个家伙的时候便露出温柔的笑;而我的目光无论在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依然、仍然、还是能且永远能在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乃至无以计数的人群里第一时间找到他。
这一刻,我清楚听到自己内部破裂的声音,清脆而绝然,从我的骨头缝里,血液里,肌肉里,从我身体的四肢百骸里都有无可挽回的势头在冒出,在蔓延,在侵蚀,在席卷,在覆盖!
这个世界上永远会有那么一个人,无论你如何武装自己,无论你如何小心翼翼,无论你如何筹谋计划,一旦遇见便只有一种结果。
我想起了陆风的那句话:“小辰他,是我的心脏。”
外部的敌人固然可以靠武力去战胜,靠铠甲去保护,可是柯洛他,却在我的身体里,在最致命的那个地方,始终,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