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安慰让气氛逐渐回暖,钟离醒来后听了一会儿,心下知道距离那天必然过去好几日,否则老友们不会察觉出端倪。

“多谢您细心观察及时发现,这段日子帝君仰赖您照顾了。”

小坐片刻后客人起身告辞,苏跟着站起来送客:“我知道的,诸位多多保重。”

脚步声很轻,诸人在东厢门前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并没有要求非得见到正在休养的钟离。

客人们离开后苏关上院门,表情并没有多么沉重——比起真正快要用上往生堂服务的人,他那状态好得会被医生赶出医院。危险只存在于细节,只要能注意到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她回头轻轻叩响东厢门,没有动静,又等了片刻才推门走进去查看钟离的情况。

“啊,你终于醒了?想吃些东西吗?”

已经恢复正常的客卿先生自己坐起来靠在床头,阳光透过窗格洒在他身上,金灿灿的。龙角和尾巴都消失了,他现在看上去就是个俊美的普通青年。

“我躺了多久?”钟离抬起手看到昏睡时被人换上的寝衣,“辛苦你了,多谢。”

“我在须弥生病时你不也是一样照顾我么。”

苏不以为意的笑笑:“你睡了四天,醒了就好。地脉的变动,磨损的影响,以及刚好赶到一块的蜕生周期,也许是冥冥之中刻意安排,也许就只是运气。”

“我今天新熬了鸡丝笋丁粥,专门请人去轻策庄现掰的竹笋。”苏走到窗下略微开了条缝,微风缓缓渗进房间,吹散了一室寂寥。

“我有些想下棋。”钟离看到后院那株曾经半死不活的紫藤挂上了大串大串紫莹莹的花朵,不知怎的就很想懒懒散散过上一天:“煮些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