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只要你想。”
以钟离的经验判断,人类这种生物还是挺好忽悠的,只要理由能够说得过去他们就会表现得不理解但非常尊重。
在岩牢里整整蹲了四天,要说不向往自由那是不可能的。虽然钟离也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但苏还是很有共公德心的选择老实待着。
“我还是再想想,努力一下,三分钟……”她努力调动草元素力,脚边的一朵蘑菇炸开了花,“如果不行就告诉访客我得了流感。”
因罹患传染性疾病而拒绝拜访,这个理由很充分。
理性上她明白变化背后代表的含义,感性上虽然不大愿意接受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极度排斥——她并不想舍弃掉自己作为人的那一部分,但也不拒绝责任。
“我一直以为那是场臆造的梦境,也许是千风神殿遗迹中残留的古代力量作祟,或者又是地脉紊乱导致的奇思怪想……”她抱头摇晃,光滑顺泽的亚麻色长发被揉成乱糟糟的一团。
——我怎么就不是个人了呢?
钟离好笑的看着她抱头狂揉,活像只逃避现实的松鼠。
“别人的话……说不准,但我的记忆不会出错。”他抬起手摸摸她的头,顺便从衣袋里摸出梳子慢慢帮她把被揉乱的长发一点点重新梳好:“不用太过紧张,你希望自己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反正她不可能赖账跑掉,过上几十上百年以后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苏:“……”你不要一脸哄孩子的表情好吗?!
二十分钟后,无聊到翻书看的艾尔海森先生等到了苏小姐。
“劳您拨冗一见,不胜感激。”这家伙嘴里吐出来的每个词都很别扭,他不是那种会指责别人的人,但硬是能让你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