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艾尔海森的声音从书页里冒出来,“口红颜色很漂亮。”

这大概是一句赞美,如果苏有听到一定会一脑袋问号——可是我今天没有用口红啊?

她已经站在那个璃月青年面前仰着头展示自己要他夸夸了,根本没听见身后的动静。

艾尔海森把视线从她碎波般的裙摆上收回来,过了一会儿才看清楚面前这一页似乎是十分钟前就已经在阅读的文字。

“好看吗?好看吗?”苏停在钟离面前侧过去给他看废了一下午心思向旅社前台小姐学来的发结。她用自己棕色的长发挽出一朵蔷薇似的花苞垂在颈间,洁白馥郁的栀子花藏在发丝里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清全貌,剩下的发尾整整齐齐摆在肩头。

怎么说呢,能看出她有很认真的为赴约做准备,但实在不擅长此道,本应风情慵懒的发结搞得就像结课报告一样一丝不苟。

钟离看了一会儿,夸得同样很认真:“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精致繁复,足见用心。”

于是苏高高兴兴挽着他的胳膊边向外走边开玩笑:“你一定要四个字四个字的说话吗?”

那当然是因为璃月语言发音有着独特的韵律感,双音节词汇放在一起不自觉就会凑出四个字。艾尔海森终于翻了一页书,钟离路过时向满肚子学术见解的须弥青年颔首致意,后者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从呼玛依旅社走到大巴扎前后也就半小时时间。

如今须弥盛行现实主义风潮,整个社会更重视物品的实用效果而忽略它所能带来的情绪价值。再加上上层有意诱导,“艺术”与“美学”似乎成了过街老鼠最好提都别提。不仅仅卡维在建筑设计领域遇到了类似问题,就连大巴扎里的剧场表演也面临生存难关——演出的剧目与歌舞有事没事就要被审查,表演时间也一再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