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前甲板上吹风看景留影拍照,微风送来阵阵笑声,商船行过之处带下来的叶子打着旋儿缓缓落在水面上,涟漪的倒影中青年的身形几乎将女子完全遮住。
只是个安慰性质的拥抱,“老人家”着实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无论“苏崽”还是“苏”,与他而言她都太年轻了,年轻得叫他时时有种负罪感。
如果她不曾出现,他只会平静的独自待着,迈着沉稳的脚步带着一身风雅漫步于璃月港中。他会是个料事如神的人,内心安宁,情绪稳定。如今却牵肠挂肚、患得患失,大多数时间喜悦,偶尔忧心忡忡,夹杂着一些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惶恐。
春天里新发出的柔嫩花枝,会不会嫌弃身边的石头古板无趣呢?
归离集的盟誓是魔神之间的合作,除了“不得危害璃月”以外他没有任何理由限制她把她留在身边。
有些时候他甚至会疑神疑鬼的认定总有一天要被她厌烦。璃月港生活着那么多人,随便找个角落坐下观察一会儿就能得知太多年轻姑娘对另一半的要求——至少能说些逗人开心的话。
那个姑娘把茶水泼到不再受她欢迎的男人脸上,当时她就是这么说的,客卿先生记得清清楚楚。
万一某天也被泼茶水他倒是不在意,不疼不痒的,头疼的是什么样的话才叫“能逗人开心”的话?如果在意她能在意得少一些,也许有的话就能说得多一些了。
回想了一番“摩拉克斯”与“信使先生”之间的差别待遇,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苏把“钟离”完全当成个普通人看,大概是因为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过去那些事了吧。
自从踏上须弥的土地苏就一直在叹气,无论是璃月的人还是璃月的神,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不合适,不说话更不合适。
那就只能等到恰到好处的时候提供一个轻轻的拥抱了,谢天谢地她看上去不像是讨厌的样子。
等待时机这件事,他早就已经很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