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龙王用实际行动表示对某人的意见,客卿先生动动手指,一连三五颗迷你天星端端正正砸在他头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还怪有节奏感。

想挨削就直说。

苏逃也似的跑回西厢房,等脸上的热意降下去才发现客卿先生早有后手——若陀过来借住后书房的大桌子都被搬去东厢了,她平日里用那桌子用得习惯,也没想过要把东西带过来。现在一看,无论想写论文还是想完成修复委托,还得灰溜溜再回去。

就!我今天就摆烂不干了!

她气鼓鼓往床上一倒,躺了三十分钟后翻来覆去只觉床板扎人,起身走去院子里窸窸窣窣修整花木。

那什么……活动活动晚上睡得香!

这会儿若陀早就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是被打出去了还是躲进屋子里。苏一个人在庭院的花木从中东翻翻西翻翻,稀里哗啦漕淬作响,钟离坐在东厢窗下看书,开着窗户硬是不觉得吵闹。

午后她自觉上午的事儿已经翻篇,悄咪咪溜进东厢摸出剪刀、矬子和星螺开始取贝母片。正在修的这面铜镜前后长满铜锈,她本以为是一整个没有花纹的普通菱花镜。除掉那些毛茸茸的绿锈后才发现它背后先是贴了层金,匠人又在贴金的底图上镶嵌螺钿与宝石。

从残存的贝母颜色能看出当年制作它的人非常时髦的选择了浅绿作为主色调,宝石用得不多,但克重与切割的手艺绝对不是现在的苏能企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