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既信任又防备的姿态是璃月人所不太能理解的,就好像苏小姐手里握着把没有刀柄的利刃,她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角度,既是保护自己也是在保护手里的刀。

总务司的工作人员传递过信息就撤了,正常人都不喜欢在往生堂久待,就算知晓那只不过是心理因素作祟后脖颈还是时不时一阵接一阵发凉。

胡堂主在院子里翻看客户们留在展板上的要求,客卿先生站在旁边记下需要去筹备的物件。别看堂里做的是殡葬生意,细细讲究起来门道可比一般买卖多得多。普通生意出点小差错没什么,这送人最后一程的事儿出了差错,别说客户的家人,操持仪式的仪倌半夜想起来都得甩自己两巴掌。

不时有人登门来给自家老人订装裹和寿材,被苏充作书桌使用的这具寿材卖得最不好,所以才有幸被选中接受知识的熏陶。

“人走了吗?”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小小的冒出来。

“走了,堂主。”另一个同样压低到极致的声音回答。

“你确定客卿被喊去仓库了?”少女古灵精怪的语气忽高忽低,回应的人大概大从心底感到无奈:“是的,堂主,半个时辰内回不来。”

“很好!”

“我~好~冤~啊~”身后传来凄冷幽怨的沙哑泣鸣,紧接着一只冷冰冰的小手慢慢摸到肩膀上。

伏案奋笔疾书的女子头也不抬,语气平直冷淡:“出门右转向前,三百米处有千岩守卫,带上你的证词和证据,欢迎报案。”

考虑到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该如何通过正常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她顿了一下:“需要我帮你写证词顺便整理证据吗?”

“哇!哈哈哈哈!”活泼少女从后面蹦出来,瞄了两眼苏写在纸上的内容立刻连连道歉后退:“对不住对不住,我来喊你吃饭,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还是你想让钟离过来陪着你吃午饭?”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冒犯这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