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异国豪商一掷千金就为了登船小坐片刻,甚至有人愿意为此不远万里举家迁徙。

其实吧,那地方本质上是璃月对外的情报机构,除了几位唱曲酬客的姑娘们所有工作人员都是某位七星收下专门培养的特种人才。

逐月节时在珠钿坊设宴款待外籍人士,联谊会……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细细一品怎么想怎么让人觉得奇怪。

怕不是一场设好的美人局。

他能理解七星求贤若渴,恨不得将大陆上一切人才尽皆收入囊中的急迫。换了他在那个位置上……当年摩拉克斯不也是知交遍地吗。

但是吧,但是,这条线牵到苏身上钟离就有点不高兴了。

他找不到自己不高兴的原因,也没法子忽略掉这股突如其来的不高兴。

女大当嫁,苏崽作为人类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哪怕当场换上嫁衣出门都算不上一句“早婚”。一想到她不久之后就会欢欢喜喜裁红绫备嫁妆,再高高兴兴跟着某个面目模糊的男人离开这座遗世独立的庭院,他就有种想把贯虹之槊掏出来出门殴打奥赛尔的冲动。

那头恶螭两千年前就已经被肢解封印了,掉头回去也没法子再寻祂的晦气,只能凑合着拿奥赛尔当当出气筒。

“不要乱动啦!你还没告诉我珠钿坊是什么地方呢,不方便说?”

苏给他把垂下来的发丝捏过一遍,这么晚也没必要再用宝石扣束发,她随随便便从自己手腕上退了根小皮筋来回扎几下,丹霞色长发软软斜搭在主人肩头,看上去特别的贤妻良母。

嗯,这可真是个危险的发型。

“噗!”

近来没少拜读稻妻大作的苏捂着嘴闷闷偷笑,钟离被她笑得又是郁闷又是纳闷。

哪怕他再不高兴,也没有欺瞒糊弄她的想法:“那是艘听曲谈生意的画舫,常年游弋在孤云阁以外的外海上。”

“哦……懂了。”她挑起半边眉梢,好像真的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