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太矮了,我看还是外带回去吃好些……”苏把嘴里的糍粑咽下去,含含糊糊与钟离解释,就听后者闷着笑问:“你是怎么测量出凳子与我而言太矮的呢?”
这是个没话找话的傻问题,苏生动形象的做出“纳闷”这个表情:“啊?还需要测量?我坐着都嫌矮!”
从声音传来的角度可以判断客卿先生至少比她自己高出一头去,硬要他坐在那四方小凳上,大约会变成“陆行岩本真蕈”趴在草地上的古怪样子。
为什么不是其他种类的蕈兽?
因为……额,还是别做额外解释了,比冷笑话更冷的是强行解释冷笑话。
回到小院钟离把醪糟交给等候已久的岩偶小人,他帮着把苏那堆家纺搬进西厢房。须弥姑娘快乐的像只小蜜蜂,虽然她不知道那些恰到好处的清水扫帚都是怎么来的,但是并不影响空荡荡的西厢房一点点变成温馨宜居的模样。
厚实的床垫褥子软绵绵的,青竹凉席盖在上面浅浅沉着,藕色床帐为整间屋子增添了一抹独属于年轻姑娘的娇俏。等待修复的文物古瓷放在桌案一侧,手稿和标本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
在钟离看来实在简朴,墙上光秃秃的,帐子上连个流苏都没,苏自己却喜欢的不得了。
“装饰品?不用买吧……”
她本想说反正看不见何必麻烦,直觉负手而立的青年气息往下一沉,嘴边的话顺势拐了个弯,“自己就可以动手做呀,没必要买……好好好,如果遇到喜欢的……”
岩偶小人哒哒哒搬来牡丹纹的青花大瓷海,精巧的砚台,根雕笔筒,泛着油润软光的羊脂白玉环挂在帐子上,渐变色的月白流苏坠在下面随风轻动。窗下多添了处贵妃榻,偷懒时往上面一躺还可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