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哪可能有不散的宴席呢?不可能的,干脆闭上眼睛不看。

苏窝在马车车厢里朝自己摇头,因为不想道别而巴不得早点出发这究竟是种什么别扭心态?就像个因为太过怕死又明知无法逃离索性紧闭双眼拼命冲向战场的傻瓜。

人各有其愚蠢之处,谁都逃不脱,我也不例外。

她在心里反复把自己骂了好几遍,靠在车厢壁上低着头,看上去蔫哒哒的。迪卢克一边看风景一边关注着客人的一举一动……还没有放弃寻找话题的努力。

凯亚出现过后她低落了太多,周身闪闪发光的喜悦仿佛被云层遮蔽的月亮一样消失不见,有点可怜。

他有点针对弟弟的小埋怨,一定是那家伙的坏毛病又犯了吧。围着年轻姑娘尽说些轻浮俏皮话,等谈到实际问题立刻就顾左右而言他。兄弟之间谁还不知道谁了,他总是那样既不给人切实的承诺让人安心,又非要若即若离吊着人家,迟早报应临头。

苏小姐是个好姑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这个结论,这样的姑娘就该离凯亚远远的,别把时间浪费在和他纠缠拉扯上。

“咳咳,”红发青年看似镇定的找了个对自己比较有利的开场话题,“听说须弥流行一种冷浸蛇酒?”

不要在学者面前谈论理论的内容,她能比你谈得更理论,也别在聪明人面前卖弄自己的聪明,那会显得非常浅薄可笑。他从马车座位下的空间里掏出一瓶葡萄汁打开放在桌面,清甜芬芳的果香驱除了夏季特有的烦闷。

苏意识到自己情绪低落的样子容易引发误会而且非常不礼貌,强打起精神点头回应:“啊啊,是,但我不建议饮用。”

“为什么?听上去很有特色,那基本上算是种国家名片了,至少在酒水这个行当里着实令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