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不见的人画画,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神奇了好吗!

女仆海丽笑嘻嘻的飞速送来药箱,为了避免被留下帮忙,她朝自己的老板一通挤眉弄眼后“哧溜”钻出门缝跑了,站在一楼和行会负责人一块统计损失的康纳偷偷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迪卢克先生再次陷入沉默,他看懂了年轻女仆的意思,也终于弄明白酿造师和女仆长的想法。

就……

有点难以评价。

我是做过什么需要消耗“崇高道德的赞许”的事情吗?

“伸手。”他上前把苏面前的纸张笔墨收起来,药箱放上去打开,须弥姑娘收回手阻止了下一步:“需要把爱德琳小姐请上来么?我只是手腕酸痛,用不上药箱,您身上才有血腥味。”

讲真,瞒过一整个庄园视力正常的人却没瞒过唯一个看不见的人,这其中的滋味……着实有趣。

苏只当他的沉默是贵族人家特有的矜持,慢吞吞转动身体面朝墙壁,想了想又撕下两张纸条团成团儿塞进耳朵里:“好了,我本来就看不见,现在也听不清楚了,如果您有保密的需要就在这里处理伤口吧。”

沉默的次数太多,迪卢克先生搬着药箱走到远离她的角落,解开衣服给伤口上药包扎。

须弥姑娘的体贴温润如水不会带来任何不适,别扭的是他自己。午夜已过,这种时候在一位年轻且未婚的小姐房间里……嗯,实在是有些尴尬。

他有点生凯亚的气,明明说要追求这个姑娘,做的事基本上和追求没有太大关系。但是他说了,当着他这个兄长以及其他骑士团成员的面那样大喇喇的说出来,整个蒙德城还会有谁怀抱着别样心思接近她呢?

红发青年板着脸打理好身上的伤,三下五除二用药包扎重新穿好衣服,转身看看,须弥姑娘一直背对着这边安静坐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