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或许他根本就不想要人安慰,他只是在发泄对现状的不满而已。

今日让出去一片草原,明日让出去一条河流,好不容易躺下休息,还没睡安稳就被喊起来,原来是别的魔神又打上门了。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赫乌莉亚手里除了盐盏和盐尺连能够抓起来用于反抗的铲子也没有了。

“这也太快了,怎么就到了这个份儿上?”

生活在相对和平中的学者百思不得其解,她知道盐之魔神的绥靖策略没有好结果,但她不知道厄运竟然来临得如此迅速。

“唉……我怎么知道。营地里都愁云惨雾一个多月了,你是头一个登门拜访的,能有人来探望赫乌莉亚大人也会高兴些吧。”

这人虽然做生意油头滑脑的讨人厌,但是对盐之魔神多少也算忠心。苏想着我可不是来给赫乌莉亚寻开心的,估计等会儿听到坏消息她会更加难受吧。

面对强大魔神带来的压迫,赫乌莉亚唯一的举措便是带领子民修建了一座位于地下的宏大避难所,然后就领着全家兔子一样的躲进去。

不,兔子还知道多挖几条地道以备不时之需,她这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

迟重把苏领到魔神寝宫前,这里有不少人伏地祈祷,她听了一下,绝大多数人都在问什么时候能回到地面上去。

子民殷切的祈祷对于赫乌莉亚这种性格的魔神来说无异于重压之上的另一层负重。

有人来访的传话很快得到回应,寝宫的大门开了,曾经对苏横眉立目的青年无精打采走出来。

“请。”他嫌恶的扫过长阶上祈祷的众人,垮着脸转身引路,苏跟着他一直走到盐之魔神起居的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