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做的就是让她安心。
神里绫人起身,绕过横亘在两人中间的矮桌,半跪在和雀面前,不是像之前那样强硬的手段,但依旧让自己占据了和雀的所有视线。
在和雀对此应激之前,他开玩笑似的缓和着气氛:“嗯……说起来之前绫华的朋友还吐槽过我眼里的城府太深了,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和雀才看不出的吧。”
他轻笑一声:“但是没关系,我就在你面前,你可以无数次用言语来向我求证这个事实——我爱你和雀。”
试探着交叠在一起的双手象征着某人已经跨出了第一步,现在只差另一个人的回应,可是被等待的对象依旧没有卸下心防,扎根在她心间的刺仍未拔去。
尽管没有就这样直接收回自己被握住的手,和雀依旧没有抬头,而是小声道:“我不明白……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
神里绫人从她的声音中听到了隐约的啜泣。
和雀知道,自己骨子里是个懦弱的家伙,但这份懦弱她不想在神里绫人面前表现出来。
她极力压抑着哭腔,尽量平静地说出了后面的话:“我知道的,那天晚上你其实哭了,就在你答应我的那天晚上——我一直以为你很恨我,恨我强迫你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那是和雀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神里绫人流泪。
父亲死时没有母亲死时也没有,除了那一次,神里绫人从未哭过。
神里绫人沉默良久,缓缓道:“原来你一直无法释怀的是这个吗?和雀,我并不是因为九条孝行的不怀好意而难过,我只是在感慨,感慨自己明知道这份婚约代表了什么,也明知道你什么都不明白,却只能利用你的好意,只为了得到这块帮助神里家的台阶。”
“我利用了你,自私得无可复加。”
神里绫人的母亲,也就是神里华代,在病逝前曾有所预料地将神里绫人叫到身边交代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