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些想要安慰人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浮锦一张脸憋得通红,甚至都想谴责她了,只是对上茗寻那双隐于阴影下的眼睛,她还是不忍心去怪她。

计划商讨完了以后,她刻意放慢动作落后他人一步,小声同茗寻说了句“实在难过的话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一场吧”。

说完这个她就跑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深厚的茗寻一动不动,独自一人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最后慢吞吞地从橱柜里翻出一壶酒,倒了两杯。

一杯自己饮下,一杯洒在了地上。

也算是践行了,她想。

至于哭……归终不需要眼泪,她也不会流这种没有意义的眼泪。

茗寻一直觉得自己和归终的关系不冷不热,未曾料到两千年后居然能收到这样一份出自她手的礼物。

茗寻毫不怀疑这是归终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因为她的部族早就因为一场天灾逝去,这段旋律也被尘封于记忆中,倘若不是今天这一遭,恐怕永远都不会再被她想起来。

一曲终了,涤尘铃重归安静,茗寻将它还给了歌尘浪市。

后者已经重归往日娴静温和的姿态,轻声笑道:“在你们到来之前我们这么多人都在猜拳决定,哪知道最后居然被这家伙抢了先。”

当年一行人中,归终最爱八卦摩拉克斯和茗寻的关系,没想到居然还在涤尘铃里埋了这一手。

歌尘浪市也有一份千年前就开始准备的礼物:“是个不值一提的小物件,希望你能喜欢。”

茗寻曾对她谈起自己过去有一段颠沛流离的生活,那时歌尘浪市就开始研究如何将洞天浓缩在一个小型物件中随身携带了,只是后来茗寻不在了,这物件也始终没能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