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还没说话,胡桃就先一步接过了话茬:“哦,客卿啊——他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你来的时候正准备回去休息呢。别担心,就算只有本堂主也能搞定的!”
“先生……不太舒服吗……”荀洺呐呐,看上去有些意外。
她在原地揪着自己的衣角揉捏,像是在犹豫。
直到柔软的布料被她摧残得满是褶皱,荀洺才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又开口道:“其实我本来是听说了先生的名声才会选择来往生堂求助的。大家都说钟离先生博览群书、通晓古今,我觉得那个奇怪的女人既然敢直呼岩王爷的名讳,或许来历也不简单……”
她说的不无道理,至少成功说服了胡桃,后者下意识看向钟离。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以往无论面对什么都表现得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居然蹙起了眉。
真有这么严重?
她心里一个咯噔,立刻道:“既然这样,客卿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这件事结束之后我给你批一周的假,让你好好睡个够!”
也不知是因为她口中的假期还是想通了别的什么,钟离眸光闪烁,蓦地笑了:“既然堂主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能再推辞了。”
无人在意,低着头的荀洺在他说出了这一番话之后,也一并跟着笑了。
沉玉谷和璃月港之间的距离算不得近,再加上荀洺给出的地点有些偏僻,他们花了好些时间才终于抵达荀祖父的宅子。
典型的沉玉谷式建筑和璃月港的房屋完全不同,飞檐翘角,自有一种古典的朴素美,再加上荀祖父的家境不错,宅子活像个缩小版的园林庭院,如果不是这里已经脏乱到都开始积灰了的话。
天色已晚,没有充足的光线初看还看不出来,直到胡桃上前推开了门,摸到了一手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