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给他准备了一桌好菜,一壶好酒。她穿着近乎大红的衣服,燃着红烛,坐在桌边,欢喜中带泪的看着他,仿佛洞房花烛夜。
“云彻哥哥,今晚的嬿婉,好看吗?”她软着声音唤他,他许久没听见她的声音了,缥缈的仿佛要乘风归去。
然后他便被蛊惑了一般,坐在桌前,与她共饮了一杯酒。她的眼泪掉进酒里,顺着他的喉咙,流进了他的身体里。
她走过来,伏在他的膝头,絮絮的同他说着以前。
她跟他细细的诉说她在启祥宫受的磋磨,说她病得快死了,求来给她送嗖馒头的小宫女去给他递话,求他来救她,然后他听见她说,小宫女说他不肯来、说看见他跟娴妃娘娘温柔的说话,她一个字都不信。她的云彻哥哥,怎么会不来见她最后一面?
她抬起头就那么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问他,云彻哥哥,你说她是不是骗我?她为什么要骗我?我都要死了。
他从来没收到什么小宫女的传信,他只知道她病了,但是不知道她病得那样重。他没寻到法子来看她。
然后他看见嬿婉凄然的笑了一下,接着往下说着,她被皇帝招进养心殿做女官,皇帝封了她做答应,又封了贵人,炩嫔。
“云彻哥哥,我是不是做的很好?”她茫然的看着他,“可是我仍然感觉自己还是那个启祥宫里的樱儿,病得快要死了。”
然后她握着他的手,她的手凉极了,像是裹了一层冰。她继续跟他说,先皇后、高贵妃、嘉妃,是她们合起伙来,一人伸出一只手,把娴贵妃推进冷宫,他遇的蛇、救的火,都有金玉妍在背后推波助澜。
金玉妍?他疑惑。
嘉妃娘娘,名金玉妍。她把脸埋在他的膝头,云彻哥哥,我在她宫里当差,知道太多事,她总是想要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