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措起来。
身侧的直哉少爷也发出一声嗤,他弯下腰来,凑近我一点,看我写在本子上的字,和被我的右手紧张攥住的钢笔。
他又笑了,带着浓浓的讥嘲。
“啊忘记了,奈穗子你没上过学。要身材没身材,脸蛋也不是多漂亮,还整天苦着一张脸,不管多色中饿鬼的男人见了你都会毫无欲望吧?现在就连拿食盒和记笔记这点小事也做不好,你还真是失去身为女人的一切价值了啊。”
“抱、抱歉。”
“像你这样一无是处的愚蠢女人,也就只有我不嫌弃了吧?”他将本子和钢笔从我手里拿去。
“是……”我眼睫颤颤垂下,交迭在身前的双手紧紧捏在一起。
直哉少爷微勾着嘴角,懒洋洋的,“去给我打杯水。”
“是……”
我快速眨了好几下眼睫,努力将眼泪憋回去,站起身要去茶水间倒水。刚走几步,却又被喊住。
他睇了睇闲置一旁的食盒:“把这个丢了。”
……
我抱着食盒离开。
远离教室之后,我才敢将头抬起来,用手背抹了把眼角的泪。
我一直以为我早就习惯了的,习惯直哉少爷的嘲讽和恶意对待,但有时候还是会不争气的掉眼泪。
我努力缓了一会,总算缓解了想哭的欲望,继续往前走。
学校的教学楼只有一楼有垃圾桶,我抱着食盒下楼,可逐渐的,我的脚步却越来越慢。从食盒里散发出来的食物香气,无时无刻不在勾引我。
我已经好久没吃饱了。
准确来说,连吃五分饱都很少。食堂那边的菊阿姨倒是会愿意给我一点食物,但学校这边不管是安保人员,还是负责食堂和绿植的工作人员,都是轮班制。
每七天才能碰到菊阿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