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页

清柚回想起彼时黑发的少年不容分说把酸奶塞到她手里,又说了句“排球部的比赛快开始了再见”,三两步消失在楼梯口。

开始思考起用排球进行力量训练的可能性。

通识教育课是两节连上,因为上一节课没有讨论出结果,这一节妃英理干脆随机挑选了在场的学生进行投票。

清柚本来只是作壁上观,没想到自己第一个就被点了名。

妃英理:“那边那位黑色长发的女孩子,我看你一直没有参与到讨论之中,是有什么其他看法吗?”

一下子成为整个课堂的关注中心,被两百多双眼睛注目的确会有些压迫感。

清柚想了想,站起身来,嗓音温软,说出来的话却石破天惊:“因为没有意义。”

妃英理有些意外,但这节课本来就是开放讨论,不是一言堂,因此用眼神鼓励她继续。

清柚斟酌着措辞,举了个例子:“我记得妃律师是东大法学院出身,虽然现在作为嘉宾在这里为我们授课,但出了课堂,在其他的任何场合,您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东大法学院的形象、会为了东大而拼搏,而不是庆应。换句话说,立场不同,做出的事情也就不同。”

妃英理做出总结:“所以你认为社会导致反社会人格?”

社会导致反社会人格?为什么要执着于这样定义呢?

清柚笑着摇了摇头:“人与社会无法割裂,就像‘鸡生蛋还是蛋生鸡’一样无法厘清因果,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比起问‘为什么’,更应该有人去倾听,去告诉他们‘怎么’才是正确的路。”

人就是这样,泛泛而谈的大道理并不能治愈过去,过去和未来一样,需要有专门的人去梳理,去把无人倾听的感情传递。

雨宫家代代相传并为之笔耕不辍,为的就是这样的事。

全然不管清柚的话在班里又掀起怎样新一波的热烈讨论,鹿岛在清柚坐下来后笑容灿烂的向清柚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清柚~”

清柚只是笑了笑:“是婆婆说过的。”

是婆婆在她六岁那年,第一次拿起毛笔的时候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