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和舌头是人的身上相对柔软而无害的,然而就是这二者,奇妙地掌控着另一方的呼吸和心跳,同时遭到反噬,提供给对方反控自己的机会。
脑子太过清明的人怕什么?怕自己发疯,怕那暂时的混乱,怕意识的牵移。
所以他们刚开始依旧冷静且保持警惕心。多么可怕的人啊。
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他们的胸腔变成同样的起伏频率,仿佛两颗心脏长在同一个身体里。血液也发出抗议,化作滚烫的烈酒,如果麻醉不了那该死的抵抗性极强的神经,就干脆烧掉。
别再反抗和自我欺骗——你们快要因为血液倒流和神经崩坏而死了,两个白痴。
人的身体强烈呼喊道。
于是,人往往会败在一瞬间的心软和放纵。
红色的眼睛微微垂敛,黑色的眼睛发出类似于叹息的目光,他们得认命——我输了,我败给她/他了。
这是从内部瓦解的开始,他们明明高昂着头去靠近却最终把头低到对方的心脏处。
最后?
成熟的大人们(好吧,有时候或许不是)绝不忌讳有关身体上的事。杀手和恶灵小姐是很有仪式感的那类人,至于□□的事,那完全自然而然——像是火车总要开进轨道,天空总要和潮水映照,他们总要相爱那样。
reborn觉得格洛莉亚的四肢或者说她整个人同植物根茎很像——平常是细荆棘,而和他独处时会不动声色地收敛。纤细的,但坚韧美丽。它把你缠住让人感觉到危险,但又温柔得不可思议地去贴合你的身体,感觉皮肤软化没有隔阂,你钻进我的体内而我又在你的身体里生长。
身边的人老是看不惯他们之间那些所谓的甜腻称呼,而这种时刻他们心照不宣地去念对方的名字。如同写一本写不完的书,因为他们期望这本和他们息息相关的书永远没有结束。
格洛莉亚好强的点有些实在奇怪。哪怕她要贴在reborn耳边,湿润的唇珠紧靠杀手的耳廓才能让对方能听清她的发声,她总是不忘记挑衅的,不管是言语上还是肢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