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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们笑着问她是不是和爱人吵了架,一气之下出门远游,感叹着年轻人就是随心所欲。

除开面貌之外实在称不上“年轻人”的女性微微挑眉,神色里意味深长。

——我们没有吵架。我只是行事太过随性,又很害怕无聊,所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旁听者很是惊讶,他们面面相觑对此理解不能。意大利的冬天冷得快死,一个人独自走走的事在一刻也没停的寒风和并不温暖的日光里显得太寂寞又太单薄,这算不上明智的决定。

——他可真是不负责任,怎么能让你这样坏的天气里四处乱跑。

女性轻轻地笑起来。

——我可没告诉他我的计划。

——老天!小姑娘,你实在是有些随性的过了头,这下你该怎么办?

——嗯,谁知道呢?

完全不计后果,性情愉快的女性,格洛莉亚,继续自由地进行着她的冬日旅行。

2

她去了罗马,站在许愿池边的时候有人在池边放在一朵与冬日肃杀毫不相关的玫瑰和一枚闪着光的硬币,随后一眨眼就消失不见踪影。

格洛莉亚笑了笑,捡起那枚硬币投向池中。

她也去了威尼斯,红色的贡多拉上船夫对她说“恭喜你小姐,今天你是我的第一百名客人”,于是在她怀里塞上一束同样鲜艳而富有生机的玫瑰。

等她到托斯卡纳的时候,发现原本应该已经不在的她曾经待过的木屋又再次出现,屋主人神秘地说着“或许它就是期待与你再见才会复生的”之类的话。

而在去到佛罗伦萨的时候,天空里雨夹着雪,她走在那条依旧充满咖啡香气和永不会远去的但丁,达芬奇灵魂的狭窄街道,卖伞的青年人固执地对着撑伞的她递出一把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