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飞的白鸽带着逆风一同散开,不阻挡在他们之间。
吉他手正在买走卖花女最后一枝花,他们相视一笑。
一束阳光透过指针射进杀手眼眸,折射进格洛莉亚发抖的瞳孔。
伞落在雪地上几乎无声。
格洛莉亚无声的目光空洞地穿透reborn,看向许久不曾看过的空白虚无。神经在无声里僵直紧绷,没有一点呻吟地断裂。呼吸还在,单方面把吸入的空气化成腐蚀物把心脏一小块一小块受蚀,留下一团看不出形状的不明物。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无法发声。
reborn紧抓她发抖的肩膀,但无法抓住她已然滑落的灵魂。他叫她的名字,但格洛莉亚发不出声,只能徒劳地盯着对方的脸。reborn和露切不停地说话,那些话语穿过她的耳朵但却无法识别。
“全部齐了,任务完成。辛苦了格洛莉亚。”
唯有刚才在她脑中响起的伽卡菲斯没有起伏的声音是她真正听清的。
“那是什么意思”是格洛莉亚问过不知多少次的问题。
预言者们永远温和平静地同她对视,回以永恒的沉默。
于是她在等待中遗忘——遗忘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她居然敢忘记自己是那么擅长杀人,无论好人还是坏人,无论陌生还是亲近。她变得自以为是和愚蠢,以为自己能带来点稍微好的事情。
多么可笑。
阿尔克巴雷诺预言的不是一场邂逅。他们预言了一场命中注定的谋杀。而加害者,显然是个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