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刺骨杀意瞄准喉管的错觉让炼狱杏寿郎浑身僵硬,手不自觉按在腰间的日轮刀上。

眼前的宇多鸣一好像在一瞬间变了样子,从至少还能保持表面温和的温润青年,转而变成了一头沉湎幻觉、被害妄想的凶兽。

凶兽向前迈出一步——

“鸣一哥!”

地板上传来‘咚咚’的跑动声,因为善逸说听见了‘不会加入鬼杀队’、‘离开这几天都是在去杀鬼’之类的话而格外担心的炭治郎从走廊拐角处跑了出来。

少年的声音成功喊住了走向鬼杀队炎柱的宇多鸣一。

手停在半空中。

停在一个随时可以夺取炼狱杏寿郎性命的距离,再晚一点,宇多鸣一就可以在炎柱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取走他的性命。

宇多鸣一停在原地,脑仁刺痛。

他感受到炭治郎的气息了,炭治郎就在他和炼狱杏寿郎离开病房后不久就跟了上来。但刚才那一瞬间,情绪蒙蔽头脑,杀心无法扼制。

或许……

或许他真的该直接带炭治郎离开。

这样的细碎嗡鸣重新萦绕在宇多鸣一耳边,这一次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大,更加嘈杂不堪,时时刻刻啄打他的神经,让他无法正常思考。

远离危险、远离人和鬼、远离世界上一切事物,把他的光藏到没有人可以看见的地方去,这样就不会有什么觊觎炭治郎生命的鬼,也不会有让他一直走向危险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