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泽半想到这里,抬起那只手略略烦躁地去揉了揉脑袋上蓬松的乱发,随后又觉得这样的情绪泄露不会太明显了吧,抬起头看着云雀:
“我今天懒得做饭了,你来做——至少今晚会留在这里的吧。”
云雀恭弥松开了按在对方颈侧的手,极不明显地卸了肩上紧绷的力,点点头,轻声回了句:
“会的。”
封闭观察还在继续,但星泽半和云雀约好了,至少每隔一天他就得过来一次,就算是让自己发发脾气也好,总之不能长时间见不到人。
这个约定开始生效。
在最初几天里,相当和谐。
门铃会响,这是云雀恭弥开门前一定会做的事情。
星泽半听到动静就会跑过去,眼里闪着光去迎接人,久而久之,他发觉自己甚至会开始幻听门铃声,有时候躺在床上假寐,脑子里一有“叮咚”声便立即爬下床跑去了门边。
这就很像是……
巴普洛夫的狗?
星泽半如此自我定义。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不知怎么反叛心理便又被激了起来,门铃再度响起来的一刻,星泽半抑制着已经形成的本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就是不去门边上等人。
索性云雀也没有说什么,那一晚也只是普通地度过了。
但变数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星泽半清楚地记得,也正是从那晚、自己没有等去门边的那晚开始,再隔了一天,云雀就再也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