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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走了。”
床上的人还有些迷糊,口齿不清地应声,我直接甩了件披风过去,拉起人就跑。
蝉在半路才清醒过来,在擂钵街通往外面的陡峭台阶上问我,现在大半夜的是要去哪儿。
“不是说和我在一起的话去哪里都可以吗?”
“哦,我知道了。”
幸好他应得快,不然我会认定他之前都是在骗我,连这次“越狱”也要没心情了。
爬到外面,我带着他跑在路上。
在擂钵街还不是擂钵街的时候,这里和外面的世界相连,父母会时常带我去横滨的各种地方逛逛。
这次“越狱”的目的地,是城市森林公园。
市中心还是一如数年前的霓虹糜烂,小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比起擂钵街漆黑的夜晚,这里竟然都看不见星星。
我们躲过巡逻交接的保安,一路往森林公园的最里面跑进去,我记得最中心应该有个人工湖。
蝉一路上都瞪大着双眼左顾右盼,而后我才想起来,他一直都生活在那里,流浪、讨食,没出去过。
夏夜,虫子最多。
穿过小林子,前方出现了夜晚的人工湖,同时,还有满天的萤火虫。
微芒的光,星星点点聚集起来也照亮了湖面,我听到蝉在身边蹦跳着叫喊的声音,极其兴奋又压抑着怕引来人,一声一声哑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