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宫律终于正视起了面前的人,他轻笑着道:“我为我刚刚的出格举止道歉,丽莎尔小姐。”
“不过你真的觉得,你可以在这里脱身而出吗?”
普拉米亚当然不觉得。
不如说,她在清楚不过她和面前这人的实际差距。
这人是彭格列的所属人员,不难猜出也是武力见长的派系,至少就刚刚两人简单的搏斗不难看出对方对她的全方位压制。
但她手里还有这人想要的东西。
不是彭格列想要的,而是她所面对的这个任务想要的。
“我与您之间并没有什么堪称不死不休的仇怨不是吗?”
普拉米亚喘出口气,以退为进:“您瞧,我已经自己拧断了我的右手,再无法调配出那样的炸弹——但您不想要吗?”
“留我一条性命,那我便任您驱策,当然也包括您想知道的那位金发公安的情报,他就在这里——您知道的。”
普拉米亚其实并不知道云宫律的底细,但她在赌。
而此刻,她除了赌这份纵横欧美的手艺,还有那个金发公安对于面前这位不知名人士的含金量,别无选择。
冷汗从普拉米亚的额角滚落,她的作战服上破损严重,脚踝处的血痕和软软垂下的右臂无一不昭示着这人的全面败北,她是彻头彻尾的输家。
与云宫律身上略略凌乱,仅仅只沾染了一些尘土的西服大相径庭,像是同一条道路上的两极。
他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从衣袋中抽出一只雪色的手套丢在两人之间,云宫律的额发被夜风吹的凌乱,他轻声道:“我对公安亦或者你的炸弹都不是很感兴趣,亲爱的普拉米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