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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黑色的浴衣,小孩声音轻的像一只濒死的小鸟,他仰着头紧紧的盯着这个拽着他玩了一晚上的大哥哥:“为什么你那么开心呢?”

是质问吗?

是质问吧。

裹挟着不甘,怨愤与麻木的声音是这个小孩身上最后的活气,好像下一秒就会尽数抽离,只留下一副不知生死的躯壳。

他在怨恨着自我——尽管不知道原因。

降谷零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弯了弯腰将小孩抱在怀里,学着宫野医生拍他头那样拍着小孩的后背,试着给他点点安慰:“因为……因为烟花很漂亮。”

他嗅到了小孩袖间和颈间的硝烟味,或许是沾染上了掉落的烟花残渣。

小孩没有说话,他任由降谷零抱着,依旧板正而僵硬的站着,降谷零觉得自己抱住了一颗笔直的杆子,别扭又费劲。

好吧,真的挺费劲。

降谷零放弃了这个煽情又别扭的动作,转而蹲下身子,双手扶着小孩的肩膀,这下换他来仰视对方了。

“你看,烟花很漂亮,却并不是每天都能看见——但你总会看见的对吧。”降谷零试图说出一些话语来让小孩从牛角尖里走出来,至少别那么极端:“世界很可怕?嗯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但世界也很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