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侧过身,手握着门边往前一推,他让开位子,顺势转身,朝着仓库里面走去。
仓库里灯火通明,三人都看得清楚,这人脱掉了风衣,只穿件白色衬衣,袖子挽到手肘出,身上干干净净。
明一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落在最后的景光合上门插上栓,明一走到他哥身侧。零手捂额,揉了揉眉心,抛去脑子里多余的想法,跟着兄弟俩往仓库深处走去。
绕过仓库中心巨大的机械,在一台吊机后面,他们看到一个被捆扎着双手,用吊机的钩子吊起的人。
这人被钩吊得不高不低,脚垫着能堪堪够着地面,却只是脚尖虚不虚实不实地挨着——
这种姿势最难受,脚堪堪挨着地,只有几个指头得力,顶久了剧痛从脚趾只传头皮,若是脚不踩着地,就这手腕拉着吊钩的钩子,手腕被重力拉着,几近脱臼的痛苦也万分难捱。
明一站在这人身边,这人眼皮耷拉着,近乎晕厥,身上倒干干净净没有一处伤痕,明一伸出手,手捏着他的下巴,这人骨瘦如柴,颧骨高挺脸颊凹陷,脸颊上一点肉都没有,枯黄的皮肤上长满了暗疮粉刺,颧骨与下巴上的淤青格外显眼。
瘾君子?
黑泽阵侧首看向幼弟,就看着化着淡妆,嘴唇粉嘟嘟的“少女”歪头看向他,问道:“阵哥,你问出什么出来了?”
“你想知道?”黑泽阵看向幼弟,声音里透露出一点几不可查的无奈:“你想知道的话,把你脸上这乱七八糟的易容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