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星临出现在喜堂上,他的眼前是一大片暗红。
艳丽的红,灼目的红,那些红色好像有生命力一般,流淌着,飘动着。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红纱幔帐随风飘动,喜乐缥缈,锣鼓声、唢呐声吹吹打打顺着风送进耳里。
他的手里抓着一截红绸,手心里全是汗,那是紧张的表现。
红绸的另一边也被人牵着,他的头上盖着红盖头,只能透过那片朦胧的血色看到高堂上端坐的师长,周围的亲朋……和红绸那头的「丈夫」。
昏黄的烛光跳跃着,耳边是宾客们欢呼的声音,让星临不自觉的心脏一缩。
这个场景很眼熟,眼熟到让星临过了这么多年还能说出接下来的流程。
礼官唱着诡异的贺词,黄昏的日光暗淡,周遭的所有声音全部变成嘈杂的声响。
“正月十八者,宜出殡婚嫁祭祀也,娘家出殡,与郎婚嫁,情人祭祀——”
星临其实什么也没听清楚,他头有些发晕,这里的空气稀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好在流程已经接近尾声。
随着那声高呼的“送入洞房”,星临被人拦腰抱起,一路到了婚房。
盖头被掀起,岚那张淡漠俊美的脸就倒映在星临眼底,或许是新婚,或许是终于娶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妻子,高大沉稳的青年眼角眉梢都带着些笑意。
但星临却推开他一点,扶着床,平复着呼吸,咳喘起来。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