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被海裹挟着,死不掉,也逃不开。
如果不是身上的外套还有坠楼后被浸染的大片血迹,以及几乎穿胸而过的刀伤,他都要以为那天发生的是不是一场梦了。
骨头寸寸碾碎的疼痛,胸口被刺穿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灵魂。
但这些都不如灵魂无法得到解脱来的痛苦和窒息。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海水,从他的额前,从他湿透的黑衣外套上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连成一条扭曲蜿蜒的线。
太宰治没什么表情地向前走着,像是一个在雨中迷路的失归人。
穿过这片黄色的沙滩,再往前就是一个小型街区,就能看到人的踪迹了。
这是他第几次走到这里?
十次?二十次?
他再次走过了这家商店,他知道马上就会有一个人从商店里跑出来,一边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一边抱着头遮着雨离开。
街对面的蛋糕店里,会有一个哭泣着的孩子,掉在地上的草莓蛋糕,和一个愁眉苦脸的母亲。
咖啡店里坐着三男四女。
电影院的门口摆着今日新上映的爱情片立牌。
所有人都在重复着今日的事。
包括他。
原来清醒地陷入循环是如此、如此痛苦的事情。
可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想过要在这仅有的一天里回到港口黑手党,也没有想过去看一看他的朋友,更没有想过将那本书重新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