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算不得坚韧,白纸都能将你的皮肤割破,芦苇的叶子也能划伤你。落水能死,病了能死,被石头砸一下会死。
你确实没有魔神和元素生物那样长的血条。
你的血条长度证明了你是人。
遗忘在你这幅身躯上,并不是令你崩溃的磨损,而更像是让你保留人的精神的保护机制。
若陀却说:“别这么认为,苦难就是苦难,我不认为你拥有记忆会活的有什么不好。你是在死地里都能生存下来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摩拉克斯说他戮害了你的第二十九任丈夫,而你,在林立的岩枪中安然无恙。”
你没有立即说话,你在翻记事本。
“上面没写。”
“那就是我的直觉吧。你的生命比我所见的要坚韧许多。”
若陀从边上的树上摘下几颗日落果,递给你。日落果果肉的甜味让你们的许多话语都随着果肉一同被咽进了肚子里。
还有些话被糖分粘上了嘴巴,只能闭口不言。
留下的话,便是风一般,在彼此心间只能了无痕迹。
“你的磨损加重了才跑到层岩巨渊这边的?”
“嗯,辛苦你的连日奔波了。”
“没关系,我的失心症指不定会犯在你前面。”
一个记忆将被磨损,最后面目全非。
一个记忆随时清空,最后只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