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男子玷污了女子,叫她们卖身卖笑,但是到头来嫌弃女子脏了的人也是他们。所以就算是乱葬岗,妓子们都只能够在最边缘的位置上。琴师每每想到此处,都只觉得可笑。
他不觉得自己高贵在哪里,也不觉得妓子低jian在哪里,但是偏偏世上许多人都是这般认为的,以至于她们连死了都要被歧视看低。琴师想着,活着可真是太无趣了。
白毓说道:“那我就为这些娘子们建一个共同的坟茔,你觉得呢?”
琴师有些哑然,半晌才开口说道:“白女官,你可知道汴京城外的乱葬岗有多少妓子尸首被抛弃在那里?你可知道要为一个下葬就要多少银子,你要为……”
“我有钱。”白毓认真道,“我很有钱的。”
真是巧了,她家现在的库房最不缺的就是钱,都快要装不下了。
琴师的嘴开开合合,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白女官可莫要开玩笑,我……我……”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白毓再次认真地说道:“我出资给这些娘子们造一个坟茔,若是我做不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自己是不相信这种誓言的,但是她知道别人相信,所以她就这么说了。她不是想要骗人,只是想要让琴师知道她的决心。
展昭的眉头紧锁,他想说这样的誓言不可随口发下,却知道此时提及是不合时宜,只能够咽下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