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根本不需要他的心,就算剖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一团烂肉罢了。
所以在那条世界线被画上终止符的前一刻,五条悟为自己留下了一个诅咒:
做个迟钝的笨蛋就好。
……
室内墙壁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以五条悟的耳力能很清楚地听见荆哭泣时的喘息声。
他嗓子还没好,发不出多大的声音,抽泣时听起来就像快要喘不上气了一样,急促、嘶哑。
夏油杰在安慰他,柔声细语。
外间没开灯,昏暗一片。五条悟独自坐着,没由来地感到烦闷。
过去的记忆在逐渐恢复,但是五条悟对那些东西并不感兴趣,只觉得无聊又多余。
荆的那个束缚也让他觉得可笑。
就算另一个他曾经喜欢过狗卷荆又怎么样,和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关系吧。有什么必要对他避如蛇蝎?
五条悟整理着混乱一团的大脑,再加上最近实在太忙,一不小心坐在榻榻米上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夏油杰推门出来。
“荆的问题已经处理好了,他现在睡了,我们去找老师吧。”
这是高专的例行流程,结束任务后需要向校长做当面汇报,顺便共享情报。所以今天两人本来约好了先碰面再一起过去的。
五条悟正在打盹儿,吓得一个激灵,本来就挂在鼻梁上摇摇欲坠的墨镜直接砸在了榻榻米上。
“干嘛坐着睡啊。”夏油杰打开灯,弯身把墨镜捡起来递到五条悟手里,视线却在扫过对方的脸时顿住了。
“……悟。”夏油杰怔了怔,语气有些惊疑不定,“你脸上……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