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母真一郎死得凄惨,连一点残骸都没有留下,放置在礼堂棺材里的,是他生前穿得次数最多的一套衣物。
荆和夏油杰参拜完死者便回到了最后一排的坐席,看着一身黑裙的真一郎母亲维持着体面接待参加葬礼的宾客,心情也愈发沉重起来。
对于他们而言,云母真一郎是他们迟来一步未能救下的人,是遗憾。
“我第一次参加葬礼,是我爷爷去世的时候。”夏油杰压低了嗓音,声如呢喃,“那个时候我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爷爷了,哭得特别难过,可是陪在我身边的奶奶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那个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奶奶不哭,长大之后才渐渐明白了……”
“奶奶并不是不想哭,而是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生离死别,已经哭不出来了。”
夏油杰抬起头来,荆也跟随着他的动作将目光投向真一郎的母亲云母爱子。才四十多岁的云母爱子黑发之间已经多了几缕白,眉宇间透着沉寂的死气,似乎她的眼睛已经看不到未来。
她在十数年前失去了自己的丈夫,一个人拉扯着孩子长大,如今又失去了挚爱的孩子,变成了孤身一人。
眼下的云母爱子正是夏油杰所说的那种状态,她很消沉,但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显然已经哭不出来了。
荆打算等葬礼结束后再去见云母爱子,询问当年云母力的事。这对她而言似乎太过残忍,但荆也不得不这样做。
不仅是为了找到自己父亲死亡的真相,也是为了找到云母力和云母真一郎这对父子死亡的真相。
葬礼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云母真一郎的衣物送去火化后,宾客们也陆陆续续离去了。
两人想等人走完了再去找云母爱子,但对方却先一步找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