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小的时候,哥哥就是这样牵着他的,寸步不肯离。后来他从肉嘟嘟的小孩子出落成挺拔的少年,哥哥便不再这样牵他了,怕他面子上抹不开。
荆这样体谅他,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但心里其实还是想要和哥哥亲近的,想要牵手,想要拥抱,想要哥哥仔细地为他拉好校服的拉链、挽起略长的袖口,在出门之前亲吻他的额头。
他是遗腹子,从出生起就没有父亲,没有体验过父爱。刚能开始记事的时候,母亲也因病去世了,自那以后,一直都是哥哥在扮演母亲的角色,辛苦地拉扯他长大。
他能体会到的所有亲情,都是哥哥给他的。
最喜欢哥哥了。
在路边等车的时候,狗卷棘忽然侧身抱了上去,像年幼时那样。
他还在发育期,比荆矮了小半个头,鼻尖抵着荆瘦削的锁骨,像一只撒娇的小兽。
“哥哥。”为了避免触发咒言,少年只能哑着嗓子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好好的。”
荆感觉到腰间忽然收紧的力道,心说或许是小棘今天看到他生病的模样,心里难受了。
他垂首,轻吻着弟弟柔软的发顶。
回了教师宿舍后,荆拉开重新装好的门,火速把身上丢人的老头衫和裤衩子换掉了,这都是当家居服穿的,直接穿到外面去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换了一身人模人样的衣服后,隔壁房间恰好响起拉开门的动静。荆把制服外套整整齐齐地叠好,又提上作为谢礼买回来的小豆羊羹。
两道拉开门的声音恰好重叠在一起。
“咦?”门口的五条悟扭头看过来,“没想到我们这么心有灵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