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久的宽恕。
梦寐以求的重逢。
无声而又体贴的理解。
发现自己并不平庸之处的感动。
你很特别、这样想不是你的错、不甘心当然是正确的、什么啊,你心里想的是这样的事情?没关系的,我们都这样、不要感到寂寞、只是适合你的容身处在别的地方……看,不是找到了吗?来我这里吧。
细碎的声音,纯然正向的感情顺着呼吸被传递到了肺部,名为幸福的毒气又被最细微的血管交换到了五脏六腑,个体的细小幸福此刻被汇聚成了某种宏大的命运叙事,成为某种伟大存在的一部分的感知一瞬间就足以俘虏本质身为社会性动物的人类。
然后人们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像是母亲最开始的呼唤,又像是爱人轻轻的呢喃,或是因你诞生之物的回看,然后你回首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发现此刻的你和对方都能理解对方的想法和感情。
有人下意识应了声:“嗯?”
也有人狂热地响应,连思考也没有地直接踏入了这道发着光的河流。
当然也有人心生恐惧,无论如何都不敢作答。
他们反应各异,想法不同,但即便是隔着一个共同梦境的距离,仅仅凭借红线相连,人们也已经能感受到了那种被传递过来的过度的幸福——人类对于正向情绪的感知的阈值很快就到达了极限,人们几乎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像是漂浮在胎内的羊水里一样,只能有些麻木地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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