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语总是散漫得近乎冒犯,却从来没有越线擅自进入她的房间,所以善子也并不在乎他那种没有店员自觉的态度。

她的目光习惯性确认了一遍捆在二号脖子上、另一端则是绑在自己手腕上的红麻绳。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红线。

心口是永恒的一根鲜红色的棉绳。

胳膊上全是自己套上的和客人的线和跟二号相连的红麻绳,除此之外,还有两条隐约将要出现的、若隐若现的蜘蛛丝样的因缘。

……看来今天大概率要发生点什么。

她得出了结论。

然后善子才抬头。

“才不是刚刚好。”虽然预言相关的事情已经全数从她的脑海里消失了,善子仍能清晰地记得自己应该是没能得出一个明确的情报链,也没有休息好,也就是两边的目的都没达成。

太亏了。

那位高大的店员倒不关心善子的怨念,健壮的黑发男人哈了一声,仍是克制地站在门外面,接过她递过去的草稿纸:“反正不是车祸、谋杀、就是意外坠河之类的事情吧。”他低头看向稿纸,言语倒还留在低头之前的想法。

“不记得了。”善子答得丝毫不走心,已经踩着拖鞋进了主卧的洗手间。

“情报总是这么神神叨叨的,我都要以为你在恶整我了。”

善子没好气地打开水龙头:“稍微有点常识吧,记住过于清晰的预言才是大问题。”再说要恶整他也不需要废那个心思,“扣薪水不就好了。”

“呜哇,女人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