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在这之前,把时间线拉回到我作出决定的那一刻。

倘若是用语言来形容知晓一切真相后再多的伤害也无法激起我更多的反应,那么织田作之助和那五个孩子的死亡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后白鸟让我做选择的那一刻我其实是抱有私心的,用解毒剂去解决太宰治,用代价支付去救中原中也。这当然不是说我非常的善良,亦或者要学救世主拯救这个世界。

[归根结底,我只是不想抱有遗憾和罪恶。 ]

一个人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我而死。这也是我对织田作之助抱有愧疚的原因,无论原因是什么,我是有机会能够救他们的。

但侑子阿姨知道我这些想法后只是轻轻嘲笑了我,“就这样你还说自己不是泛滥的善良。”

结果就是当我做好了觉悟,最后一刻沢田纲吉带着表哥冲进了主战场逆转了战局,所以那天我高度怀疑其实沢田纲吉在背地里监视我来着。

这样一来代价就变了。

即使中也没有遇到生命危险,可我依然为我那一刻濒临绝境后不得不做出来的选择而感到耻辱。非要在两个人当中去选择一个人去救,变相得相当于在两个人当中选一个人去死。

正是这样的自我认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尤其是自我恢复记忆后,我面对中原中也下意识的逃避,尽管没有彻底恢复成原来的我。

然而那份愧疚大约是要伴随我一生。

在这样的愧疚中,我对自己救了太宰治这个结果无法产生任何高兴或者喜悦的心情。

我更痛苦的是——经过了这么多,就算知道了被掩盖在玫瑰花下溃烂脏污的事实。我依然没办法放着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