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客栈高台上的钟离端着杯热茶,不含它意地感慨,“她携带的风神祝福真多啊。”

“嗯。”魈坐在栏杆上,目光追随白鸟。

“并非好事。空有宝物而无保护之力,容易招惹不祥的存在。”

那个醉鬼诗人一如既往地任性妄为。他对那孩子的喜欢已经达到濒临失控的地步,像是占领地盘的动物一样张扬地留下属于他的印记,故意忽略背后埋藏的危险。

依钟离对温迪的了解,指不定白鸟遇难时他在哪里等着闪亮登场英雄救美。

不过,白鸟本身的天真坦率,极强的包容性的特质对于异化的非人类而言无异于珍馐。即使风神不做多余的事情,她也会吸引它们吧。

“那个契约,”钟离啜茶,“是假的。”

身为掌管财富和契约的岩神知道这片土地上定下的每一个契约,然而白鸟和岩的契约未曾被感知到。那个所谓的“岩”,应是他舍弃魔障余孽污染的部分的化身,拥有伪造的岩神权柄。虚假的约定方签订的的契约自然也是假的。

上次交手,魈就清楚了岩的真实身份。

他是岩王帝君的碎片,还和白鸟定下契约,种种原因使他立刻无法动手。

“可以杀了他吗?”

“如何和那个小姑娘解释?”钟离颇为操心魈的恋情。他可以说是看着魈长大的。

魈不语。

白鸟固定好小舟,快快乐乐地进屋,“岩!我回来啦!”

盘踞在阴暗角落的生物滑过来。

岩的样貌已经长得和钟离一模一样,然而利爪,龙尾和大面积的鳞片削去沉稳,反填阴森可怖之感。他的眼睛如同言笑所说,冰凉幽深,暗藏疯狂,坚冰之下的怪兽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