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浅浅的鼾声和浪涛翻涌的细碎声音充斥静寂的夜晚,白色面具占据白鸟的全部思绪。她索性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魈。”白鸟轻声呼唤。

疾风卷过,她抬头仰望站在院墙顶端的魈。白鸟踮脚伸手,无须言语,魈将她拽上去。

“你好点了吗?”

“嗯。”应该是你好点了吗?凡人失去大量的血会死的。

“对不起,那两只树叶蝴蝶被我不小心弄坏了。”

魈看她半晌,终究没有拆穿谎言。毋庸置疑,她很在乎岩。他如何能对她说出岩很危险,尽快远离的话。尚且不论他们之间的契约,他本身也是危险的。一旦业障发作,就会轻易地丧失自控能力,沉溺于诱惑,宛若低等魔物。

“离我远一点。”魈说。

白鸟没有被冷言冷语打败。“事到如今我才明白,人与人的思想感情犹如鸿沟。如果你真的要我离开,那么请说服我吧。”她直视在月光中闪亮的金瞳。

“我会伤害你。”

“我不怕伤害……”白鸟笑道,“当然是假的。但是比起伤害,我更害怕不能和你在一起……”什……什么啊!超像告白的话!“……做朋友。”

为了找补前面的话,白鸟说:“你喜欢什么味道?颜色,爱好,特长都告诉我吧!”

魈没有回应。一直都是她在说话,魈会觉得她很吵或者觉得她大大咧咧地侵犯隐私?

“朋友。”魈低低咀嚼这句话。